半夏小說

【68、南巡第三站: 青岩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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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南巡第三站: 青岩村】

話說,從新銳投資機構頒獎典禮結束後,吳兮便開始覺得身體不舒服。想着來到榮華資本後公司上到領導下到員工的一切騷操作和對外公司大勢一片向好的逆勢發展,吳兮總覺得自己這些天的身體狀況就像公司的近期的發展一樣有些內外失和的外強中乾。

她想找郭巍聊天,說說心裏話。可是即将站到權力頂峰的郭巍又哪有時間聽她的內心獨白,總是簡簡單單幾句:“別鬧了,這些天太忙了,等我有時間回北京陪你。”就草草了事。一來二去,吳兮也不想再騷擾郭巍了,要不得不到安慰不說還顯得自己不懂事了。

她想找雷大衛,可是想想當初雷大衛就勸她離開榮華集團了,是她自己舍不得郭巍、沒經受住衛青姐的蠱惑非要來榮華資本學習做投資,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更何況新銳投資機構的獎杯是人家送的,雖然過程和設想的不同,但是畢竟自己公司還是得了獎,自己還是跟風如約站到了投資圈的頂流。再回過頭來和人家抱怨內幕,的确是不合适的。

于是,吳兮左思右想,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不如就去找衛青姐聊聊天吧。可還沒等吳兮下定決心找衛青,衛青自己就送上門來了,而且還帶來了榮華基金新項目落地的“喜訊”給吳兮。

“吳兮,快到我辦公室來,有個好事跟你說。”衛青剛回來就激動的招呼吳兮道。

“什麽好消息啊”看着衛青興奮的樣子吳兮好奇的問道。

“還記得咱們陪着賈總南巡宣傳榮華基金的那幾個地方麽?”衛青興奮的問道。

“記得啊,他老家所在地河北X縣、他同學工作的地方浙江X市,還有個神秘的四川企業家邀約後來不是說人家有事改日就沒去嗎!”吳兮回憶道。話說一轉眼一年多已經過去了,時間可過的真快啊。

“就是那個神秘的四川企業家,前兩天像榮華基金抛出橄榄枝,想和我們一起成立一支基礎設施建設基金在四川當地開山建橋。整個項目50個億,你知道每年光管理費我們就能收多少嗎!”衛青興奮的拉起吳兮的小手,激動道:“我本來想着努力做完一期的五億基金再做第二期,沒想到這五億基金還沒投出去,就有人給咱們送上門來五十億的生意!果真背靠大樹好乘涼,這榮華集團的名號在社會上還是站得住腳的。”

“只是路橋建設成本高,回本慢。向來都是地方政府牽頭的地方政策項目,這種項目怎麽會落到地方民營企業家手裏,還來北京找上咱們榮華基金呢?”吳兮驚訝道,她從小在機關部門大院裏長大,國家政策和規矩還是了然于心的。話說,榮華資本這運氣好的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普通的地方民營企業自然是沒能力。但這個企業家可不一樣,聽說老板本人是個大美女,四十幾歲至今未婚,是當地省領導的情人,也是領導在社會上的代言人。”衛青說道八卦處,低聲扶着吳兮的耳朵咬舌根道:“聽說她之前南巡之所以爽約,就是因為來北京幫領導找中央的關系打破規矩拿下這個項目。”

“來北京找中央的關系?”吳兮疑惑道,似乎沒聽明白其中的因果。

“是啊,幾十億炸山建橋的大項目光有地方領導的支持能有用麽?當然要找中央的領導一起坐鎮給項目背書啦。聽說這個項目本來是地方城投的,政府擔保、城投建設、國家收益;後來領導們為了合理化的轉給民營企業較勁了腦汁,為了不造成國有資産的流失特意要求把地方城投換成有中央股份背景的投資公司再由政府出錢,最後再由投資公司和民營企業分賬,號稱政府支持社會資本聯動開發的新型開發模式。其中風雲際會因為所以的,這不才找上了咱們麽?”衛青解釋道。

“他們主動找咱們?為什麽?”吳兮疑惑道,想不通切國家的蛋糕這麽大的買賣會落到自己所在的公司和部門。這是什麽樣的“運氣”?!

“政府項目本來有資質做的企業就不多,要求有央企背景、資本公司牌照和基金管理人資格,這些就卡住了一多半企業。當然,最後這樣的結果也離不開包總的默許和賈總的争取。”衛青狡黠一笑,解釋道。

“此話怎麽講?”吳兮疑惑道。話說這筆生意的管理費雖然可觀,但是明擺着從地方城投手裏搶蛋糕還要得罪這麽多已有的利益關系在他看來明顯不值得。

“包總和賈總都是有政治報複的人,聽說四川領導卸任後很有可能回到中央任職。如果這個地方基金由榮華集團做了,那未來參與這個項目的領導便是中央領導的心腹,未來職位上的進步,政治上的升遷也指日可待了。”衛青解釋道,不明白機靈如吳兮怎麽連這麽點政治頭腦都沒有,在她看來當下的榮華集團有着萬億資産規模加上政治背書簡直可以指手遮天了,可吳兮怎麽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自己和這個盛世中的榮華集團沒什麽關系。

“那如果這個領導下臺了呢?所有這麽名目仗膽給他站臺的人豈不是都要受牽連?”吳兮下意識地反問道。她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明白自古政界成王敗寇,成敗都在一念間,哪有都能讓自己算到的好事。更何況如果榮華集團真的那麽好,為什麽雷大衛會選擇在盛世來臨前默默脫手呢?話說,吳兮和衛青這群人站的位置不同,看問題的角度自然不同,而且雷大衛憑空消失在榮華集團的歷史中這件事已經讓她奇怪了許久。

“吳兮,你瞎說什麽呢?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發生呢?!你看看現在榮華集團在外面的聲望如日中天,哪個投資機構可以比?!我們要完了,那恐怕中國的金融圈、投資圈就都完了。”衛青表示否定道,“我知道你年紀小,有時候對領導們的做事方式和三觀選擇不認同,但是你記住領導永遠是領導,他們能做到今天一定有自己的過人之處,不要總是和領導對着乾。現在榮華集團既然有風,我們就乘風而起,順風而行多賺點錢才是正事!至于領導其他的事情只要不傷害到我們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好!”

“可是...”吳兮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她意識到榮華集團當下的人都被金錢和權利洗了腦,也不會有人認同她,她一直都是皇帝新衣裏那個孤獨的小孩子,她甚至不明白這條孤獨的路自己還要走多久,或者說自己到底有沒有在這裏繼續走下去的必要。

“好了,吳兮別鬧小孩子情緒了。四川的孫總邀請我們去成都洽談基金落地事宜,這最後一個南巡項目就還是咱們陪同賈總一起去吧。”衛青排排吳兮的肩旁道,“好好乾,說不定做完這只基金咱們就可以退休啦!”

“好,但願一切順利吧。”吳兮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道。

南巡遲來的最後一站:成都。

飛機的頭等艙裏,賈總仍舊像以往出行一樣呼呼的睡着。想來榮華基金成立以來的諸多社會應酬已經把這個中年老男人的精力慢慢耗乾了。随着飛機的起落架緩緩升起,吳兮望向窗外,在一片氤氲霧氣間已經可以看到城市忽隐忽現的樣子。

“看來這天府之城馬上就要到啦。”吳兮回過頭和身旁的衛青調侃道:“你看這霧氣彌漫的樣子,乍一看還以為我們到了仙境呢。”

“四川歷來就有天府之城的美譽,入川即入仙境也不是胡說的。更何況我們這次來談的本來就是個開山建路重建龍脈的神仙項目不是?”衛青笑道,顯然榮華基金這一年多來的成績讓她很是驕傲,甚至自诩為創世之神。

“重建龍脈的神仙項目?那我們會不會遇到神仙的阻攔啊”聽了衛青的解釋,吳兮頑皮道。

“太平盛世的,哪裏來的神鬼,淨瞎說。”衛青回嘴道。有時候她真是好奇,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心裏哪來的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就在二人嬉鬧間,飛機開始緩緩降落。

“哎,衛青姐,聽說這次迎接咱們的是位當地做地産的美女老板?這女生做地産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哩,她到底是個什麽路數啊”吳兮好奇的問道。

“這個社會給女人的機會總是少的,這女人能做地産自然是有超出男人的格局和能量,而且還要有超出凡人的顏值才可以!至于到底什麽樣子相信晚上咱們就能見到本尊啦。”聽吳兮這麽一問,衛青壞笑着說道,還特意在最後一句“顏值”上拉長了口音。

“啊?這麽說真的是個大美女?她全名叫什麽啊我上網查查!”吳兮興奮道,無論何時八卦總是能夠燃氣人們內心最原始的欲望。

“哎,坐飛機可不能玩手機。你急什麽啊,等下下飛機不就能看到了麽放心,我保證啊美的讓你過目難忘!”衛青伸手阻止了吳兮想玩手機的沖動,說道。

就在二人嬉鬧間,飛機緩緩地落入了成都雙流機場。飛機順利着落後就緩緩的對上了停機坪的接口,然而奇怪的是航空小姐似乎并沒有着急組織大家下機。只見負責頭等艙的一位漂亮的航空小姐先是鄭重的接了一個神秘的電話,然後畢恭畢敬的起身走到了賈總面前,恭身的說了幾句話,然後賈總緩緩點點頭,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行李和身後不遠處坐在經濟艙前排的衛青和吳兮,然後起身大搖大擺的在畢恭畢敬的空乘姐姐的引導下走下了飛機。

“衛青姐,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賈總一個人走了?”看到眼前這一幕,吳兮驚訝的問道。

“噓!小孩子見到看不懂的事安靜看就好,別亂出聲!”聽到吳兮這麽問,衛青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示意吳兮不要多言。

接着,只見一位年紀略輕點的空乘姐姐走到衛青和吳兮面前,恭敬的問道:“您好請問是孫總的朋友,北京來的領導衛總和吳總嗎?”

吳兮聽見有人叫自己北京來的領導,臉蹬一下就紅了,畢竟這個空陳姐姐看起來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反倒是衛青,習以為常的答道:“是啊。”

“那請二位随我下機。”小空姐點了點頭,示意二人跟着自己下飛機。

此時吳兮還傻憨憨的回頭想要拿行李,衛青伸出一手攔住她道:“會有人幫你拿的,跟着走就是了。”然後,拉着吳兮走了出去。

就這樣賈愛國一行仨人作為“北京來的領導”先于衆人登下了飛機。

吳兮和衛青随着空姐的引領走下飛機,發現賈總也剛剛出來。只見賈總身邊站着一個西裝革履,俯首躬親的中年男子。二人似乎正在攀談着什麽,過程中男子弓着腰頻頻點頭,很是尊敬賈總的樣子。不遠處一個年輕一點的男子正在給他們一行人從飛機上取行李,只見他也是一副事必躬親的舔狗模樣,從空乘手中接過行李時腰都不敢挺直,仿佛在接受着什麽國之重器。如果吳兮不知道被接待者是榮華資本的領導賈愛國,一定以為這場面是在接待重要的國家領導人。

賈總看見衛青一行人下來了,也不理會,只是回頭和中年男子低聲道:“人到齊了,我們走吧。別讓孫總等太久。”

“好的。政要通道已經提前給您準備好了,幾位這邊請。”中年男子躬身道,說罷擺了一個引領的手勢,示意賈總走在自己前面。

“好的。”衛青看見領導指示,也馬上跟随在領導和帶隊男子後面走了過去。

“衛青姐,等我一下。”吳兮看到這麽正式的接機陣勢,只覺得驚訝又新奇,也學着兩個領導的樣子有模有樣的跟了過去。

只見一行人在中年男子的接引下,走入了一條狹長而奇特的通道。話說吳兮工作以來也去過不少地方出差,走過不少機場通道,但這條通道卻格外的不同,不僅因為地處隐蔽裝潢奢華,更因為這條通道一路上除了他們竟然沒有人!

“今天的機場人很少嗎 這通道怎麽沒有人啊”吳兮疑惑道。

“這是機場的政務要客特權通道,要副國級以上級別待遇的領導才可以走,普通人走不得。賈總是從北京來的大領導,這是我們孫總為了迎接賈總特意安排的,尋常乘客自然不會走。”畢恭畢敬的跟在賈總身後的黑衣男子看了一眼吳兮,低聲解釋道。

“副國級以上”吳兮驚訝道,心想他們這三個人有哪個夠副國級啊,用的着這麽大陣仗接待嗎這賈愛國來榮華集團前在機關單位裏也就是個處級領導吧,這離國家領導人級別是不是也太遠了。雖然心中驚訝,但是吳兮又不傻,自然不好當着領導面拆臺,于是只好故作驚訝道,“怪不得沒人敢走,孫總好氣魄,給我們賈總安排了這麽大的接待陣仗,讓我這個小朋友也跟着沾了光,多謝多謝!”

“我們孫總是西南最有錢的女企業家!這一條通道才哪到哪啊!孫總未來迎接賈總可是全程都安排了這種最高級別的接待,小姑娘你啊這次可是來對了,就擦亮眼睛跟着賈總慢慢長見識吧!”吳兮的追捧顯然激發了男子的熱情,于是他抑制不住興奮的和吳兮介紹起神秘女企業家迎接賈愛國的全程安排來。

“還有什麽驚喜等着我們啊”吳兮也忍不住追問道。畢竟地方土豪們的奢靡生活她雖然也有所耳聞,但想想馬上就要親身經歷還是難掩的興奮。

“這不機場出口四個8的奔馳邁巴赫已經到了,等下把你們送到我們公司自己按照迪拜七星級帆船酒店建造的超五星級酒店休息一下,晚上我們孫總坐鎮在我們集團的私人會所給諸位接風洗塵!”黑衣男子興奮的介紹道,言語間難掩心中的自豪與興奮。

“好啊好啊!”吳兮高興的拍手道,畢竟雷大衛這種什麽都見過早已看淡世事的佛系土豪她見過已經覺得不好玩了,這次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這場中國地方土豪盛宴能給自己帶來什麽驚喜。

賈愛國自然不知道吳兮心中的盤算,只道吳兮的興奮是因為對自己的崇拜,聽了黑衣男子的介紹,知道自己在地方上已經被當做國家級領導一樣崇拜,更是傲嬌的仰起了頭,連走路的笑容都更加自信從容。

衛青只是在一旁默默的跟着,似乎并沒有太被吳兮和黑衣男子的對話吸引,而是心理在默默盤算着什麽。

就這樣三個人懷着各自不同的盤算開始了入川之旅。

一行人出了機場,登上奔馳奔邁巴赫,便開往了孫總安排好的下一站翻版迪拜帆船酒店。

“賈總去過迪拜麽?”車上黑衣男子熱情的問候道。

“還沒有,國內的工作太忙了。不過我在美國的女兒畢業旅行打算和男朋友去那裏。”賈總答道,坐在寬大的座位上,他的聲音也變得比以往倦怠慵懶了。

“那我們可以接待大小姐,您放心到時全程都有我們來負責!我們集團在迪拜買了個油田在那裏有分公司,孫總特別喜歡那裏,這個酒店就是我們集團仿造迪拜帆船酒店的樣子在市中心建造的,所有的配置都是七星級的标準。孫總特意交代給您安排了豪華套房,您可以先感受一下,相信不會比迪拜的差。”黑衣男子介紹道。

“孫總太客氣了,我們來這裏是為了給國家做項目造福人民的,可不是為了享樂的。至于孩子的事情,到時候再說。”賈愛國受到如此高級別的尊重和款待心裏自然是笑開了花,只是嘴上還客氣道,“迪拜我雖然沒去過,但聽說是個奢華的地方,全世界的美元交易樞紐。我們集團有個隐形股東聽說上市之後把股份賣回給包總後就把資産轉通過迪拜轉移到了海外。啊有機會我還真想去看一下。”

“好啊,事成之後我們請您去我們迪拜分公司視察一下工作,給我們國際部提提建議,到時您就帶上全家一起。”黑衣男子奉承道,顯然視察工作是幌子利益輸送才是真。

“哈哈,好好,一言為定。”賈愛國笑道,顯然對這個邀請方式很是滿意。

聽者二人的交談,吳兮心中默默談了口氣,感覺賈總和這個民營企業的暗箱操作已經昭然若揭絲毫不避諱別人了,榮華資本的風氣怎麽就不知不覺變成了這個樣子?!還有賈總口中那個出逃海外的隐形股東不是雷大衛吧?

一行人聊着聊着,不一會就到了酒店。不得不說和正宗帆船酒店的高貴相比,這家“迪拜七星酒店”顯得格外奢華豪邁,外牆全金色的裝潢隔着百裏之外就能一眼看到底的金碧輝煌。進入酒店,滿牆的金色裝飾和歐洲中世紀的名畫襯托下,金光閃閃,感覺整個空間中就差再插一個收音機,告訴大家這裏的主人是土豪,能住這裏的都是非富即貴。

黑衣人給大家安排好了房間,優先帶賈總上了樓。留下吳兮和衛青在大堂等待服務員的接應。

“這也太奢華奔放了吧。”待賈總走遠,吳兮開始情不自禁的打量起酒店大堂一層的各種貼金裝潢,最後停在一副畫有半裸自由女神的油畫面前贊嘆道,她越來越好奇這個傳說中的美女孫總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随着賈總身影的消失,一路精神緊繃的衛青也終于喘了口氣,輕松下來。她看着盯着自由女神發呆的吳兮,好奇的走過來。

“衛青姐,這酒店也太大了吧。雖然是翻版,真的不比迪拜的差呢!”吳兮望着牆上的歐洲中世紀壁畫感嘆道。“這個孫總是何許人啊?為什麽要對咱們這麽熱情?這個項目能讓她掙很多錢麽?”

“小丫頭,你懂什麽!一輛豪車代步、一晚酒店才多少錢?這可比她想從我們這裏得到的要便宜的多了!”見賈總回去了,一路上低頭不語的衛青也打開了話匣子給一旁的吳兮解答起了疑惑。

“她想從我們這裏要什麽?一個項目的管理費才千分之二,這個項目周期長,涉及的政府行政部門又多,幾年下來我們并掙不了多少錢啊!”吳兮疑惑道;“畢竟這個項目整體規模才50億,時間周期要5-8年,平均下來榮華資本每年并拿不到太多管理費。而且還要在地方成立管理公司,想想着實有點吃力不讨好啊!”

“傻丫頭,交易結構是賬面上的明錢,領導們看中的可是暗網裏數以萬計的黑錢!”衛青點了下吳兮的小腦們解釋道。

“暗網裏的數以萬計的黑錢?”吳兮驚訝道,不明白此話怎麽講。

“青岩村路橋項目雖然表面上看只有幾十億的規模。但地處地方偏遠山村,全程涉及到炸山、拆遷、新村建設、修路搭橋等多個地産工程。幾個項目加起來,三五年就是近千億的規模。現在又找到個大央企願意成立合資公司給民營企業做背後的融資擔保人,哪個民營企業不樂意。”衛青狡黠的笑着,細細的給吳兮解釋着其中的利弊道。

“近千億?”吳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轉念想了想又道,“可是我們只是管理公司,這項目裏的單體工程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呢?”

“表面上沒有,但實則卻又密不可分。這個孫總生意做得很大,涉及到地産開發、工程建設、石油原料等多個版塊。但生意再大也只是地方民營企業,可如果和我們合作成立地方分公司,便有了央企背景,那麽再從政府手裏接手這幾千億的項目轉給自己的相應公司負責就不是難事了,而且和銀行的融資也有了妥善的擔保方。”衛青繼續解釋道。

“咱們要做她的擔保?可是給她用我們的殼,我們能得到什麽呢?而且未來幫她的項目融資擔保風險還那麽大!”吳兮搖搖頭,還是不明白衛青的意思,覺得這顯然是比虧本買賣。

“吳兮啊,你還是太年輕,我早說過這世界哪有非黑即白的道理。領導願意用公司擔風險,自然是想換現金往自己的小金庫放。這位孫總是上面那位的女朋友這是人盡皆知的秘密,聽說那位完了這任就要回北京做大官了。包總和賈總不是給孫總面子,是給那位面子,用自己的公司接手這麽大一個暗河,把錢通過孫總送到那位的口袋裏,自然是希望那位未來在仕途上可以給他們面子,拉他們一把。咱們公司的領導全都是有大志向的人,自然要找大靠山。”衛青娓娓道來,給眼前這個小妹妹刨析着公司領導們龐大的野心。

“領導這是想用榮華集團的殼給自己買官?”吳兮驚訝道,“榮華集團的董事長還不夠大麽?”

“傻瓜!誰會嫌自己錢太多,官太大!”衛青看着吳兮搖搖頭道,“你啊,是神仙轉世的麽?怎麽對這世間情,人間事總是懵懵懂懂的。”

“也不是,我只是覺得錢夠花就可以了,超出了自己的授業能力,反倒成了負累。”吳兮搖搖頭解釋道。

“你啊,就是沒有窮過苦過。咱們公司領導包括我哪個不是苦孩子出身!要不是趕上時代好,包總惜才怕是一輩子都翻不了身;賈總老家你也看過了,父母現在還住在貧困縣裏,難得有貼近國級逆天改命的機會,他自然要奮力抓住保護家族不再打回原型。聽他老婆說他們閨女剛一去美國上學,他們就囑咐閨女一定要找富二代不能找窮人,因為他們夫妻倆年輕時候都受夠了做窮人的苦。”衛青勸解道,拍拍吳兮的肩膀解釋道:“我今天和你說這麽多,就是要提醒你這次南巡對賈總的重要性,你晚上陪同賈總吃飯時一定要禁言慎行,飯桌上的每一句都關系到領導的下半生,千萬不可以再懵懵懂懂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了。要讓領導開心順心,我們在榮華資本的布局才能順利。”

“好吧。”吳兮點點頭。只是看着衛青姐滿意自信的樣子她心理卻覺得自己與這個公司人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了。冥冥中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她無法和榮華集團的其他人一樣沉浸在盛世中桀骜開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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